5.您在《正义、自然和差异地理学》一书中提及海德格尔与生态伦理的内在关联,特别是解读了海德格尔的天地人神之栖居和拯救大地观点。但您将海德格尔的上述哲学观点解释为“将本真性内在化进自我”的在场哲学和存在论的追问是需要讨论的。海德格尔自1936年开始写下了重要的秘密文献,从而在他自己发现并引导形而上学归基于此的存在者之存在(根据)之上再打上叉,并且,这个叉掉一切存在论的全新存有思境建构却是一种几乎不能打开、不可言说的神秘本有(Ereignis)之思境。这也意味着,不是追问存在的在场哲学,而是本有论才是海德格尔栖居和拯救大地思想的真正基础。
6.您对奈格里、哈特非物质劳动概念的批评,我是赞同的。因为他们没有充分理解历史唯物主义的物的概念不是对象性的物,而是客观关系。但您在对马克思价值关系的评论中,也使用了非物质、不可见(immaterial and invisible)的描述(《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之第二个矛盾)。这里的immaterial容易滑入您批判的奈格里所犯的错误,是否应该用非实体或非对象化的表述?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中的物的概念是指社会存在的非实体性、非直接的社会关系formation。这一点,在您的地理一历史唯物主义对空间configuration的论述中有杰出的表述。
7.您精辟地概括当代资本主义社会运行中的三只手理论:即斯密的市场“看不见的手”、钱德勒(AlfredChandler)的企业的“有形之手”和凯恩斯的国家的“有力之手”。我注意到您使用了“资本的分子运动(molecularmovement)”一语,这是指资本的可见力量吗?可是,您所指认的非异化的针对生产和社会发展的理性组织将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手呢?它与马克思过去在《资本论》第三卷中表述的对未来共产主义中“计划按比例”的生产观念相一致吗?
空间塑形与非物质劳动
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