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最关心的是在“非物质劳动”过程当中,或者按您说的,当生产从工厂扩展到生活的全部过程时,那么剩余价值新的来源到底是什么?是集中在您所讲的科学技术符码性的操作、情感性的服务,以及互助式的非物质劳动吗?比如微软公司、苹果公司这些科技型公司,每年创收上百亿美元的财富,它们的剩余价值到底是从哪里来?是微软公司内部程序操作员创造的?还是从全世界的“果粉”中转移过来?简而言之,“非物质劳动”是否成为新的剩余价值来源?另外,我注意到您在清华大学演讲的时候曾讲过一个重要的观点,即新的劳动价值来源是创造性活动,这是否和刚才的判断是一致的?
奈:我先回答后一个问题。今天想确定剩余价值新的来源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就事论事。既然您刚才举了苹果和微软公司的例子,我也以这个例子为切入点来回答。微软每年巨大的利润,其实与生产和销售都没有关系。利润的来源,既不是程序员,也不是您提到的“果粉”掏腰包,而是与社会发展密切相关,更进一步地说是与生产力的发展密切相关。因为苹果和微软表面上销售的是手机或平板电脑,但实际上销售的是信息社会背景下的符码。符号编程和数码程序,才是隐藏在手机和平板电脑背后的真实的商品。在探讨上述现象时,我们不能再以传统的马克思的价值理论作为衡量标准,因为今天无法再用工作多长时间来衡量产生多少剩余价值。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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