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涉及情欲和喜好时,只有平均值是有效的,所有极端的表现都是出格的迹象。凯特莱写道:“无论处于什么样的情景中,智者都不会离平庸状态太远,并认为应该向平庸状态收紧。只有在那些完全放纵情绪狂热的人身上才会看到巨大的波动,这种波动是所有作用在他们身上的外部原因的忠实反映。”③因此,在凯特莱看来,自由意愿并非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阻碍了社会现象的规律性,反而指向可预见的稳固常量的再生产。这于是瓦解了一个悖论:人类的行为受到自由意志的影响而年复一年地发展,其发展“比仅受到物质的和偶然的动因所影响的现象更具规律性”。①然而审美品味本身也表现了自由意志和情绪波动所带来的优势。审美品味因为在社会等级中是可量化的,因此无需测量。不管是美还是善,是在审美领域还是道德领域,都有一种中庸的卓越性能够论证中庸品味的社会量度。中庸品味意味着不出格的审美判断和审美感觉,符合可预测的、平衡合理的社会规划。因此可以展望,审美品味不再是独特性的边缘化表达,而是全民品味的合理化平均值。换一种说法,凯特莱摒弃特殊的、不规则、起伏波动的情况,也间接排除了审美品味的构建差异和畸形状况:
①“在浏览统计学家的著作时,很重要的是不要忘了实际上用来作统计测量的事物是信仰、欲望这些内部品质,而且通常他们算出的用公正数字表示的行为所描述的分量与这些事物有很大的区别。在本世纪的某几个时期,进入教堂的人次数是一样的,然而宗教信仰却在逐渐衰弱。”(塔尔德,《模仿的定律》,第116页。)
②福柯指出人口作为分析等级的重要性,他强调了18世纪后半叶一种叫做生态政治学的关于权力的技术的产生,这种技术不是针对整体人,而是针对自然人的:“这种新技术的产生针对人类的多样性,不是因为人类能够被归纳成整体,而是因为人类的多样性能够因生命本身固有的归一过程而构成一个完整的群体,这个归一过程指的是出生、死亡、生产、疾病等构成的过程。”(福柯,《必须保卫社会》[Il faut défendre la société],第 216页。)
③凯特莱,《关于人类及其能力发展——社会体格论》(Sur l'homme et le développement de ses facultés ou Essai de physique sociale),第 8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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