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阔绰的那一部分人需要满足他们的虚荣心,而审美品味传播的力量强大,迫使他们窥探略微拮据的那部分人,甚至是最贫穷的那部分人的品味,仅仅是出于需要获得认同的自私心理。略微拮据的中产阶层往往是最具嫉妒心理的,也最需要表现对自己并不拥有的东西的品味。审美品味是一种完全的消费,对于富人或穷人而言,消费的都是“想象中的”超出他们需求的物品。而且,在斯密看来,财富本身就是审美灵感的对象,因为财富激发了想象,而想象“被当作某种伟大、美丽、高贵的事物,为了得到这种事物,人们愿意、也值得为它付出大量的劳动和焦虑”。①与无限的欲望一样,品味需要无偿的、超额的、回报率完全不相称的付出,这种付出的后果之一则是逐渐刺激整个社会的经济。②在将原始物质条件推向极限的同时,品味也呈现了自由的本质:品味摒弃一成不变的贵族式再生产,它要求更广泛的社会认可,拒绝停留于单纯的单一势力。社会认可权力的扩大,超越了权力世袭的旧制度。审美品味不再使用过去时,而是能够自我卸去传统和僵化的旧习的重负,以适应新颖的、创新的形式。
①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第256页。
②“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傲慢又麻木的业主都为其领域的扩张感到高兴,并且他们极少考虑他们兄弟的需求,而消费他们想象中的所有收获。俗语称眼大肚小’,最能够形容他们。他们的肚子完全无法容纳他们巨大的欲望,他们的肚子所能装下的并不比最贫穷的农民更多。”(同上)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