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我们认为高利贷行为会在资本主义中持续存在一从当代美国穷困的市中心(在那儿当铺是重要的金融机构)到无处不在的寄生在印第安农民身上的放债者。
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生息资本和高利贷资本的区别在于“这种资本执行职能的条件已经变化”,从而“和货币贷出者相对立的借入者的面貌已经完全改变”。得到贷款的人即使自己没有财产也会被看作是一个“潜在的资本家”。“一个没有财产但精明强干、稳重可靠、有能力和经营知识的人,通过这种方式也能成为资本家。”这看起来是经济辩护者所钦佩的事情,因为“这种情况虽然不断地把一系列不受某些现有资本家欢迎的新的幸运骑士召唤到战场上来,但巩固了资本本身的统治,扩大了它的基础,使它能从社会下层不断得到新的力量来补充自已。……一个统治阶级越能把被统治阶级中的最优秀的人物吸收进来,它的统治就越巩固,越险恶”。①对于这种阶级关系的永恒存在来说,资本“白手起家”的神话可以有效地巩固资产阶级在意识形态上的合法地位,同时使资产阶级得到更新和保持活力。因此缺乏向上的流动性(或是向上的流动性减小,正如美国近期那样)往往被看作是不利于维护资本主义社会秩序的。就现代信用制度促进了这种向上的流动性和灵活性来说,它也有积极的一面。
马克思随后简单地阐述了高利贷是如何被“驯服”的,即生息资本的流通如何从属于商业和产业资本,而不是相反。他认为12和14世纪在威尼斯和热那亚形成的信用合作社至关重要,随之而来的是17世纪以荷兰为中心的发展,“在荷兰,商业信用和货币经营业已经随着商业和工场手工业的发展而发展,而在发展的过程中,生息资本已从属于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②
现在这已是经济史中的公论。熟悉乔万尼·阿里吉著作的人应该会发现,他对金融化促进全球资本主义霸权转移一从意大利到荷兰,再到英国,然后到美国一的论述,和马克思有相似之处。但这仅仅是马克思全部论述中具有特殊意义的一个方面。关于威尼斯和热那亚,马克思写道: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67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68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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