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与信用市场相关的运动是容易察觉的。但是马克思不相信这些运动是危机的根源。根源在于资本过度积累的基本倾向和独立自主产生的过剩货币资本这两者的结合,而后者是出于自身利益堆积起来的。回想一下,
仅仅由于这些和现实积累相独立、但和它相伴随的要素扩大了借贷资本的积累,就总会在周期的一定阶段出现货币资本的过剩;并且这种过剩会随着信用的发达而发展。因此,驱使生产过程突破资本主义界限的必然性,同时也一定会随着这种过剩而发展,也就是产生贸易过剩,生产过剩,信用过剩。同时,这种现象必然总是在引起反作用的各种形式上出现。①
我通常将这些组合称为“过剩资本的处置问题”。资本过剩的趋势,特别是货币形式的资本过剩的趋势,是所有危机的根源一这个论点值得探究。过剩资本很容易被吸收到虚拟资本形成和流通的通道这个事实,成为既不能逃避也不能压制的中心问题考虑到资本的货币形式在货币资本家的绝对权力的支持下,在克服贮藏的必要性上发挥的积极作用。
从第二卷到第三卷,再从第三卷返回第二卷:一个总结性评论
马克思一生经历了两次主要危机,作为一名活跃的学者和社会活动的参与者,如果他只追求完整地陈述资本纯粹状态下的运动规律,而找不到用这些规律的知识来剖析这两次危机的方法,就十分可笑了。1847—1848年以及1857年的金融和商业危机迫切需要充分的解释(1873年的危机也是如此,尽管那时马克思大部分的理论著述都滞后于他的解释)。因此,把第三卷中的材料理解为第二卷分析的继续是非常有诱惑力的,因为只有在这些有关金融的章节中这几次危机才被认真地解释了。这迫使马克思抛弃了第二卷中明显存在的严格(很大程度上是死板的)的自我限制,以揭示这些危机年代中显著困扰金融和商业世界的拜物教和谎言、愚蠢和疯狂。因此,第三卷的大部分语言和第二卷克制的、技术的语言有根本的不同。从非专业读者的角度看,似乎马克思把他自已从支配第二卷的枯燥的、科学的限制中解放了出来。比如,通过再次运用拜物教这个概念,他使自已更加接近了资本表面状况的动荡不安和它们对未来转变所拥有的消极和积极的多重潜力。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7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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