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主题也被逐渐插入到分析中来,这些分析对理解马克思所谓的“决定论”和“目的论”的偏好是有意义的。例如,“自主的和独立的”这个短语在文本中多个关键地方出现,有必要得到一些解释。因为许多对马克思怀有敌意而又不正确的批评,都集中于他可能没有充分重视个体主观能动性的重要性和力量,并把每个人都刻画成盲目服从他们控制不了的某种抽象力量的机器人。这些批评真的很奇怪,而且恰恰是人们所钦佩和频繁引证的亚当·斯密提出了超出任何人控制的“看不见的手”的观点,而且正是这只“看不见的手”决定了总的结果。马克思仅仅在第一卷第2章采用了斯密的视角,那一章几乎始终坚持着后者乌托邦式的主张。自由主义者一直继续拥抱斯密的这种乌托邦幻想,却指责马克思的做法,这真是咄咄怪事一但如果人们意识到,马克思采用斯密的模型是为了阐明它并不能为所有人的福利发挥作用时,他们的做法就不那么奇怪了。斯密的模型恶化并加剧了阶级不平等,可以推测,这恰恰解释了为什么面对同一个理论,资产阶级愉悦地拥抱斯密的版本而拒绝马克思主义的版本。
这里的要点当然不是去否认个体的自主性和独立性,而是去认识(a)能使个体主观能动性活跃起来的特殊的社会经济条件,还有(b)在竞争的强制规律和市场交换的中介作用下,总体结果与个人意图是多么的不同,根本上有效的价值规律在这里发生了改变。
但是马克思在考虑商业资本、生息资本和货币(金融)资本的流通时扩展了“独立性和自主性”这个主题。我认为这意味着,作为特殊性,这些形式的流通不需要,并且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直接而又机械地服从于资本运动的一般规律。然而,正如信用体系所显示的“枢轴”结构和商业与金融危机的演变所表明的,某种力量规训着商业和金融世界中的独立性与自主性的运动,使其服从于剩余价值生产和实现的需要。
十二反思
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