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政治性的内容让第二卷变得更为糟糕。正如欧内斯特·曼德尔在给企鹅版的《资本论》写的导言中指出的那样,恩格斯担心“第二卷定会使人大失所望,因为它在很大程度上是纯学术性的,没有多少鼓动性的材料”。①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保守的说法。第二卷失去了贯穿第一卷并一次次赋予其活力的道义愤怒;阶级斗争不见了,阶级之间的活跃关系也一样;极为强烈的讽刺不复存在,也没有革命的号召。马克思好像只对资本流通的具体细节感兴趣,他把自已辛辣的批评这把利剑收了起来(只有批评李嘉图和亚当·斯密的“错误”时除外),并在大部分内容中进行了消极的描述。
尽管中断和危机的潜在可能性被反复探究,将其转化为现实力量的催化剂却很大程度上缺失了。这让人有时候觉得一个永存的资本主义体系的积累能永远进行下去,只是偶尔会遇到点小麻烦。罗莎·卢森堡对第二卷结尾的抽象再生产图式表示强烈不满:“积累、生产、实现和交换,都按部就班地准确进行着。”她讽刺道(这基于马克思对一年到另一年积累扩张进行的冗长的数学计算,有时还有错误);“毫无疑问这种特殊的积累’能无限进行下去,要多久有多久一只要墨水和纸还够你继续写下去。”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十卷,第53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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