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通时间是卖掉商品并把货币资本再次转化为生产资料和劳动力所用的时间。马克思写道,“流通时间和生产时间是相互排斥的。资本在流通时间内不是执行生产资本的职能,因此既不生产商品,也不生产剩余价值”。①这就意味着
流通时间的延长和缩短,对于生产时间的缩短或延长,或者说,对于一定量资本作为生产资本执行职能的规模的缩小或扩大,起了一种消极限制作用。资本在流通中的形态变化越成为仅仅观念上的现象,也就是说,流通时间越等于零或近于零,资本的职能就越大,资本的生产效率就越高,它的自行增殖就越大。例如,假定有一个资本家按订货生产,因此他在提供产品时就得到支付,又假定支付给他的是他自已需要的生产资料,那么,流通时间就接近于零了。②
马克思注意到,古典政治经济学忽视了分析生产和流通时间的重要性。因此,许多经济学家,以及资本家自身都出现了拜物教幻觉,即认为剩余价值可以“从流通领域”得到,因为“更长的循环时间是更高的价格的基础”。这造成了一种假象:“资本有一个神秘的自行增殖的源泉,它源于流通领域,与资本的生产过程,从而与劳动的剥削无关。”被价值可以从流通中产生这种拜物教信念(现在仍然存在)迷惑,就不可能理解为什么资本具有加速生产并提高流通效率的内在动力。毕竟,如果价值可以通过流通来生产,那么为什么还要努力减少流通时间?放慢时间不是会增加更多的价值吗?
不幸的是,马克思仅仅以一种纯粹形式化的方式列举了这些,而没有尝试揭示其历史意义。但是把这些节点联系起来并拓展到历史中并不困难。例如,马克思回顾了第一卷①,资本如何为了“缩短生产时间超过劳动时间的多余时间”而有一种“夜间工作的欲望”。②然而,马克思本可以走得更远。要是他在这里引人了“竞争的强制规律”—就像他在第一卷中介绍相对剩余价值理论时那样一那么他将会推导出一个强有力的、合乎逻辑的论证,来解释资本家为什么总是通过缩短生产时间和劳动时间的差距(和成本)来寻求竞争优势。类似的,他也可以指出资本缩短流通时间并寻找更高效的分销方式的必要性(沃尔玛现象,如果你愿意举例的话)。我经常想,如果马克思在第二卷中插入一个简短的章节,就像第一卷中的工作日那章一样,描述为了减少生产时间和劳动时间、流通时间之间的差距而进行的技术和组织变革的历史,那么第二卷的可读性会强得多,吸引力也会大得多。那样我们就会理解为什么资本拼命地追求缩短一切过程的时间。它花在这些阶段的时间越少,它就能越快地收回剩余价值。
二 循环的三个公式和资本流动的连续性(第二卷第4一6章)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14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14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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