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极具价值的话所说:当“预期中的西欧革命——德国、奥地利、匈牙利、波兰——并未发生时”,列宁转向的不仅是“沙皇俄国的文盲工人与缺乏教育的农民(mujiks),(还转向了)封建中国中更为落后的工人和农民”,当然也包括殖民地中的进步资产阶级。<sup>20</sup>如果我们认真对待帕德莫尔这种理想化的表述,就必须面对一个无法普遍化的问题:底层性别差异与公民身份之间的关系问题——这是一种甚至比公民身份问题本身更为荒谬的“命运偏移”。这一领域的工作必须以语言与文本性为基础,通过这种方式去赢得成为全球性与结构性分析的权利。在这一点上,弗里加·豪格(Frigga Haug)提出的欧洲“记忆工作”(memory-work)理论是一个有趣的思路,尽管它不可避免地具有一般性。<sup>21</sup>但如果我们从现实出发,考察当代各殖民地中那一度短暂联合起来的反殖民“进步资产阶级”力量,我们就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情境,一个更具阶级连续性的图景。<sup>22</sup>同时,在英国与德国的语境下,我们也不能忘记,共产国际在1943年解散,因为那时斯大林必须维持与英国和美国的同盟关系。
事实上,罗莎·卢森堡在1918年狱中写给列宁的一封信,这封信并非关于民族主义之争,而是提醒他不要忽视俄国广大地区的农民公社传统,这一警告也应当再次被听见与铭记。<sup>23</sup>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来自孟加拉的共产主义者罗易(M.N. Roy)作出了一个重要的概括:对于欧洲,是工业资本主义;对于世界其他地区,是农业资本主义。列宁与布哈林对此十分赞同。而毛泽东则出于战略考虑,不得不继续以无产阶级革命的语言来阐述自己的路线。次年,列宁去世;斯大林对罗易深恶痛绝,罗易于是自我流放,转赴墨西哥创立墨西哥共产党。如果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忽视了这一段历史,它就无法建立起任何具有普遍化潜能的运动。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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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20</sup> George Padmore, Pan-Africanism or Communism?, London: D. Dobson, 1956, p. 293.
<sup>21</sup> Frigga Haug, Beyond Female Masochism: Memory-Work and Politics, London: Verso, 1992.
<sup>22</sup> 这段文字出自贾瓦哈拉尔·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所著的《印度的发现》(Discovery of India),写于 1942 至 1945 年间的艾哈迈达巴德监狱,它让我们感受到列宁再思考的重要性:“在中亚,即便在今天,人们仍记得四位传奇性的伟大征服者——亚历山大(Sikander)、苏丹·马哈茂德(Sultan Mahmud)、成吉思汗(Chenghiz Khan)和帖木儿(Timur)。而现在必须再加上第五位,这是一种不同类型的人物,他不是战士,而是在另一领域的征服者,他的名字已经凝聚了传奇——列宁。”(New Delhi: Penguin, 2004, p. 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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