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都能同意这一点:不存在天然的战争。正因如此,我们不得不重申(为了更好地转化)巴利巴尔的观察:马克思主义从未建立起一个“战争”的概念,而这恰恰是一个问题,<sup>16</sup>因为,要重新思考资本主义的全部历史,甚至当代形式,就必须以一个前提为出发点,即在资本最解辖域化的(deterritorialized)形式(货币)与主权最解辖域化的形式(战争)之间存在一种紧密的、构成性的、本体论的关系。正是因为战争与经济的可逆性构成了资本主义的根基,所以“战争”(wars),而非“某场战争”(the war),后者始终是国家的视角,成为资本主义社会内部与外部秩序的基础,成为资本主义下社会组织的原则。相反地,战争,不仅是阶级战争,还包括军事战争、内战、性别与种族战争,如此深刻地融入对其的分析之中,以至于我们若就必须以它的最后一部分为起点重写《资本论》,以揭示战争最现实的动态运作。在资本主义每一个重大转折点,我们发现的并不是熊彼特所说的由企业家创新所推动的“创造性毁灭”(creative destruction),而总是一种军事与内部战争的变种多重体构成的企业。
在金融资本主义下,强行显现其自身的是“原始积累”的共时性,即在“贸易”(le doux commerce<sup>17</sup>)的掩护下,掠夺与剥削同最现代的生产/破坏过程同时发生。资本真正的战争机器是金融化,其中“产业”资本仅是一个组成部分,如今已被彻底重组,并从属于(所谓的)“虚拟”资本的需求。暂且不论金融资本霸权所引发的政治问题,换言之,无法区分剥削式积累(accumulation by exploitation)与“剥夺式积累”(大卫·哈维)等同于无法承认经济中或经济具有的构成性战争。<sup>18</sup>
主体化与战争:马克思与福柯
<sup>15</sup> 《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 874 页:“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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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16</sup> Étienne Balibar, ‘Marxism and War’, Radical Philosophy 160 (March/April 2010), p. 9, www.radicalphilosophyarchive.com/article/marxism-and-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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