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若主体是“不可预期性”(imprévu),其构建便以当下而非未来为基础。未来始终是一种无法被经验的承诺,而当下才是断裂的时间性,是开启了主动摧毁主体化刻板印象过程的此时此地——对隆齐而言,尤其指向“女性”主体性。《女性起义宣言》(manifesto of RivoltaFemminile)写道,“当下,而非未来”。<sup>26</sup>当下是一种未知、不可预期的感性(sensibility)显现的时刻,这种感性自身蕴含着在真正出现前无法被构想的新存在形式的潜能,它们“为我们的存在本身引入了断裂”,正如福柯在《尼采、谱系学、历史》(Nietzsche, Genealogy, History)中所写。<sup>27</sup>这里不存在目的论,只有斗争、对抗与策略的现实,在加塔利所说的“过程性创造力”(processual creativity)中,决定着通往存在的过程。<sup>28</sup>这种情况下,追随德勒兹与加塔利“将政治置于存在之前”,<sup>29</sup>便意味着将策略置于本体论之前。这种与历史、与主体、与劳动、生产、科技(那些始终待实现的)承诺的断裂,既未消除权力关系也未终结战争。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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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25</sup> 参见 Reinhart Koselleck, Futures Past: On the Semantics of Historical Time, trans. Keith Tribe, Cambridge MA and London: MIT Press, 1985.
<sup>26</sup> 参见 È Già Politica, ed. Marta Lonzi, Anna Jaquinta, Carla Lonzi, Milan: Scrittidi Rivolta Femminile, 1977. 另见《唾弃黑格尔》最后,其中有着强烈本雅明式的回响:“没有任何目标,只有此时此地的当下。我们是世界的黑暗过去,我们正在为当下塑形”(p. 48)。
<sup>27</sup> Foucault, ‘Nietzsche, Genealogy, History’, p.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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