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生产已经深刻地攫取了人民的生命根源。”对资本的批判,其诗学必须与这种攫取一样剧烈——它必须深入到同样的深度,伸展到同样的广度,触及一切,在主体的每一次麻痹之中探测到其潜在的爆炸,捕捉每一个灾难的信号,并找到一种方式,使范畴的逻辑本身都能回响起那被摧毁的生命的痛苦,那被抛掷于无尽暴力荒原中的生命。这种深入一切、在处处发现被碾碎的生命的屠场、并将逻辑与疯狂、悖论交织在一起,以指认从资本所造就的世界中爆裂而出的潜能,这正是《资本论》的诗学:它与被麻痹的思想、被阻塞的生命共鸣,并与它们未来必然的爆发产生回响。回响——正如马克思在《大纲》中所写:“现在完全有可能只有通过极端的不协调,才能达到协调”。<sup>27</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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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的诗学
<sup>25</sup> G.W.F. Hegel, Phenomenology of Spirit, trans. A.V. Miller,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p. 368. 中文版译文见[德] 黑格尔,《精神现象学》,先刚译,人民出版社,2013,第 373 页。关于“痛苦”,参见 Hegel’s Philosophy of Mind,trans. William Wallace,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88, pp. 15-16:“属于外部自然的东西都由于矛盾而毁灭;例如,如果赋予黄金以一种特殊的不同于它所有的比重,它作为黄金就必然消失。可是,精神却有力量在矛盾中,因而在痛苦中(既超越邪恶也超越祸害)保持自己。”中文版译文见[德] 黑格尔,《哲学科学百科全书Ⅲ 精神哲学》,杨祖陶译,人民出版社,2015,第18 页。
<sup>26</sup> Marx, Grundrisse, pp. 159, 77. 中文版译文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0卷,人民出版社,1995,第1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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