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西蒙(David Simon)的《火线》(The Wire)在叙事上映照了布什时代,以及后911时期从“禁毒战争”到“反恐战争”的转变背景是美国北部后工业城市巴尔的摩。而文斯·吉利根的《绝命毒师》紧随其后,与奥巴马上台的时刻相契合,并在美国南部近边境城市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追踪同样的战争,只不过在新的语境中,在那里,一种新的辖域形态正在出现。就此意义上说,2016年特朗普的当选(其代表着建筑业、娱乐业与新型资源资本),以公开反奥巴马的姿态,又一次使《绝命毒师》重新具有了当代性;当然,其衍生剧《风骚律师》(Better Call Saul, Netflix, 2015-)同样延续了这一点。然而,《绝命毒师》并不是一部社会现实主义的长篇电视剧作品。它拒绝像《火线》那样,凭借多层叙事结构(polydiegetic ambition)不断扩展叙事范围,将更多社会层面纳入视野,直至在“金融”这一层面触及再现的极限。相反,它从当代生命-金融资本的经验出发,将注意力(以及观众的目光)集中在三点上:其一,是沃尔特那荒诞悲剧的故事;其二,如同大量美国电视剧与文学作品(包括犯罪小说)一样,试图以失败告终地支撑“家庭”这一奠基性制度;其三,是新墨西哥州特有的边境语境。随着危机的加深,沃尔特背离了法的秩序,成为一个不法者。在《绝命毒师》中,当代非物质劳动的教育与塑造(Bildung)过程,被反过来用于对抗教育与教化制度自身——那些承载“进步”与“德性”叙事的传统机构。这正是使得该剧对众多观众如此具有吸引力的原因之一。它在这种对抗中塑造出一个问题性的英雄形象:他的新“探索/研究”[(re)search]将他彻底带离了轨道。<sup>9</sup>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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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9</sup> 在《千高原》中,德勒兹与加塔利将后工业资本主义对劳动的吸纳称为“机器化奴役”(machinic enslavement)——其中电视被视为关键技术。我在此也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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