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的生产与销售确实为少数墨西哥贩毒集团头目(即毒品资产阶级)带来了巨额财富,但其同时也是一种大众现象,一种由小生产者与销售者构成的非法的民众资本主义(popular capitalism),并伴随一个庞大的“骡子”式不稳定无产阶级(precariat-proletariat),某种可以说“堕落了”的巴洛克经济(baroque economy)。<sup>23</sup>在这一意义上,它可以被视为维罗妮卡·加戈(Verónica Gago)从生命政治视角所描述的巴洛克经济的努力(conatus)——一种关于生命与生存策略的情感肯定。这一概念延续了玻利瓦尔·埃切维里亚(Bolívar Echeverría)对民众巴洛克“伦理”(ethos)的研究,这一伦理形态在 17世纪拉丁美洲出现,其背景是殖民掠夺与商品化,以及殖民政权的“文明化”使命——通过在“聚居区”(reductions)与保留地对原住民的抓捕与改造,把拉丁美洲重新塑造为天主教欧洲。加戈将此分析延伸到当代新自由主义化地区的非正规经济。然而,与加戈分析的共同体市场不同——这些市场分布在拉巴斯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缘地区(墨西哥的 tianguis 可视为其等价物)——毒品经济以其相对的游牧性与移动性为定义,生成一种“生活方式”(也是死亡方式),一种文化构造,并非“在地方中被真实生活出来”,而是沿着非法商品跨越美墨边界的“来去”历史线条展开;这一跨境流动构成了其积累的辖域。<sup>24</sup>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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