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地用形式来解释形式本身。<sup>3</sup>
本文所讨论的马克思的形式问题,只能通过形式分析(form analysis)的方法加以解决。马克思的形式分析方法揭示了像“交换价值”或“商品”这些范畴的拜物教化的对象维度(fetishized objective dimension),这些范畴表面上看似是简单的、“既定的”且实际无前提的。对其形式分析表明,它们只有作为极为特定社会过程的结果才能被完全理解,这个过程预设了(再)生产关系和阶级关系。因此,马克思《资本论》分析的开头实际上已经是一种严格意义上的意识形态批判,即对简单流通领域自我表征和正当性的批判,这一领域构成了资产阶级经济及其经济学的唯一对象。
然而,当代许多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与马克思所攻击的古典及庸俗政治经济学家类似,他们重新开始并重复了马克思前人的循环论证。因此,本文将证明,在“价值形式理论”(value-form theory)名下,近年来的马克思主义学者们推动了对“形式”的颂扬,同时给予“实体”或内容以较低的地位。这一干预不仅与马克思的批判意图相悖,而回到了马克思所试图解构的“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的拜物教”。
马克思对其前人,特别是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的批判,产生了被我称为马克思的“社会劳动价值论”(social labour theory of value)这一概念。社会劳动价值论为马克思的核心问题提供了方法论框架: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条件下,所有劳动产品为何以及如何呈现出价值形式,其中价值形式被理解为货币、资本、利润、价格、利息、地租这些政治经济学对象。因此,社会劳动价值论是分析古典政治经济学对象形成过程的理论方法工具。
形式分析与批判:马克思的社会劳动价值理论
<sup>3</sup> 本文更长、更详细的版本将作为第一章发表在我即将出版的专著《无拜物的价值: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视角下的宇野弘藏纯粹资本主义理论》(ValueWithout Fetish: Uno Kōzō’s Theory of Pure Capitalism in Light of Marx’s Critique ofPolitical Economy, Historical Materialism series, Leiden: Brill, 2019)。在书中,我详细讨论了斯密和李嘉图各自价值理论中的困境和概念混淆。这使我能够证明(与普遍理解相反)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劳动价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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