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一公理性循环相关的其他困难在于,马克思需要解释“增长”(increment)何以产生。为此,马克思必须说明生产资料的价值已经存在,像是由“过去的”、“物化的”(materialized)劳动所构成的财富或库存,而“活”劳动,即当下的劳动,会以某种比例为其增添新的价值。为此,需要满足两个条件,这构成了劳动生产性的“秘密”:一方面,作为“具体的”劳动,它可以保存(或者更确切地说,重新创造)在生产过程中使用的机器和原材料的价值;另一方面,作为“抽象的”劳动,它能够以可度量的量创造新价值。然而,实际上,这一切并未得到确定;这一切仅在产品被出售并转换为货币时才有意义,即以一种完全偶然的方式实现价值。因此,这里存在着一个重大的悖论:即马克思比其他任何理论家更坚持价值仅以货币形式存在,但他同时也倾向于弱化货币的功能,回归到一种“真实”的经济循环的表述中,在这种表述中,与资本主义逻辑相反,并非货币支配商品的流通,而是商品与其自身相关联,并以货币运作的拜物教形式表达其关系。<sup>7</sup>这最终导致马克思在未完成的《资本论》第三卷(第 25章)中将信用以及整个金融过程称为“虚构资本”(fictitious capital)。这是一个极其模棱两可的说法,其可能暗示资本主义确实通过使用“虚构”,即具有约定性、制度性基础的象征性工具来运作,或者暗示“真实的”资本主义及其历史趋势和变革必须只能从劳动关系的角度才能加以解释(即由过去和现在的劳动构成的“有机构成”),抽象掉它们的“实现”受制于货币约束的事实。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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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向新政治经济学批判:从普遍剩余价值到总体吸纳
<sup>6</sup> 马克思那种准数学化的术语,Das Inkrement(增量),或称“微分”(the dif-ferential)受到19世纪早期关于微积分的阐释的启发,这种阐释同样在黑格尔的《逻辑学》中被赋予了“辩证式”的解读。参见 D.J. Struik, ‘Marx and Mathematics’,Science and Society 12 (1948), pp. 181-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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