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被剥夺了任何除了由价值的形式规定性所引入的实质内容,并由此被表象所结构化,这一观念源自于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然而,从景观概念的角度来看,这一普遍表象运动的总体性含义并未在理论上得到彻底贯彻。关键在于,表象形式的完全自主性只在虚拟资本或生息资本的出现中才得以实现,在这种情况下,资本回归到它最初以货币形式出现的状态,并且似乎只凭借自身或直接通过流通中价值的增加来产生更多的货币。在这里,生产过程实际上消失了,而对马克思来说,这是形式规定性的终极形态,其中一切都被还原为流通。<sup>41</sup>然而,对马克思而言,这种“拜物资本的完成”<sup>42</sup>仍然与生产关系本质上有着内在的联系和依赖。因此,可以说,马克思在其对资本的分析中明确了表象形式与基本社会关系间的必然联系。
然而,表象形式如何脱离并重新构建真实具体的社会关系,标志着它们作为社会现实的胜利,并因此引发了对表象的自主性和运动如何渗透到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探讨。在此,景观的范畴派上用场。价值在其特定表象形式中的发展与景观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与价值的拜物教性质不同,景观的神秘化并不依赖于伪装。景观只有一个要求:即社会现实必须在其所有的透明性中展现出来。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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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41</sup> “因此,在生息资本上,这个自动的物神(automatic fetish),自行增殖的价值,会生出货币的货币,纯粹地表现出来了,并且在这个形式上再也看不到它的起源的任何痕迹了。”《资本论》第三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441页。
<sup>42</sup> 正如马克思所写:“在这里,资本的物神形态和资本物神的观念(Vorstellung)已经完成。在G-G’上,我们看到了资本的没有概念的(begriffslose)形式,看到了生产关系的最高度的颠倒(Verkehrung)和物化。”同上,第4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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