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一下,景观采纳了交换价值的要求:一切皆有可能,因为一切都是等价的。作为已经以表象形式显现出来的对生活和具体现实的否定,景观通过作为使用价值规定的否定来宣示一种积极的存在。为此,景观显现了一个既在场又不在场的世界。景观,作为被凝视的对象,指的是交换价值的非同一的同一性,不仅作为运作的形式存在,而且是被揭示出来的。它是商品社会形式“它所存在的样子”(§37),是一种极致清晰的异化展示。正如德波所写:“不仅景观与商品的关系清晰无疑,而且人们只能看到这个关系:人们看到的世界就是景观的世界。”(§42)。
作为一种揭示其对象的结构,景观是一种在虚假领域上展开的光辉。在景观中,社会活动被呈现出来,并在这一过程中赋予其一个包含商品社会下社会发展的图像和目标的意义。通过景观,资本的肖像成为整个社会的现实,因此,“社会劳动的集中结果,在经济富足的时刻,已经变得显而易见,并迫使任何的现实去服从表象,这个表象现在就是社会劳动的产物。”(§50)。用雅克·卡马特(Jacques Camatte)的话说:“景观必须向人类展示他们是什么,或者他们必须成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人类不过成为“资本的仪式”。<sup>43</sup>在此,资本成为“一切再现的镜像”,摆脱了对其形态嬗变的依赖,并且在某种程度上通过其表象形式的形式规定性自我复制。<sup>44</sup>资本成为景观,正因为作为一种社会现实,只有表象形式得以持续存在。对于卡马特和德波来说,这一资本的运动,作为自我增殖的价值或作为一种没有实体自我发展的表象形式,进而导致了人类的拟人化,即既资本化了人类,也使资本人化。
从商品到景观:德波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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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43</sup> Camatte, This World We Must Leave and Other Essays, pp. 170, 108-9. 卡马特是一个重要的理论资源,用以阐释客观的表象形式如何在资本主义社会内主导社会关系。尽管德波与卡马特之间没有直接通信,但他们各自的分析却构成了相似的图景。卡马特源于意大利左翼共产主义的政治传统,深受早期意大利共产党成员阿马德奥·博尔迪加(Amadeo Bordiga)的强烈影响,并主张资本已将自身人格化为一个物质共同体。在英语世界几乎未受任何关注的卡马特,从未声称自己与“社会主义还是野蛮”(Socialisme ou Barbarie)或情境主义国际(Situationist In-ternational)有任何亲缘关系,因为他认为这些都是正式的组织,并在他眼中固守着过时的委员会共产主义(council communist)纲领。就德波而言,他没有留下任何与卡马特接触的证据。在一段本可以出现在《景观社会》中的文字里,卡马特写道:“资本已成为绝对的表现:人的一切行为都映射于其中;它之所以能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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