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了现实关系,正好显示出它的反面”。<sup>49</sup>这与景观通过揭露来运作的方式形成鲜明对比。这也是为什么货币的拜物教性质如此重要:神秘化获得了一种客观和自主的形式,与商品拜物教不同,后者的社会关系隐藏在物的社会关系背后。即使景观的范畴以这些基础为前提,它仍然超出了价值的具体规定,是一种更广泛的社会组织模型,在这一模型中,表象的结构超越了其表象的内容;更具体地说,它赋予了特定的表象以内在的一致性,作为总体性的时刻。
景观这一范畴将马克思的表象形式提升为一种多视角且无处不在的社会现实元素。正如亨利·列斐伏尔(Henri Lefebvre)所说,“《资本论》不只是政治经济学”。<sup>50</sup>因此,景观这一范畴试图提供一种对社会现实的理论重建,视其为一个有机的整体,而这个整体正是在价值表象形式的自主性中并通过其自主性构成的。因此,景观不应以资本积累所达到的定量程度来衡量,而应以一个基于资本积累的社会总体结果在主导的表象形式层面上获得客观性作为衡量标准,即作为主导的社会结构。
景观是资本的一个方面,它不能简化为剥削现象。景观引发了一种新的贫困形式,这种贫困不仅扩大了无产阶级的困苦,也将其扩展为一种新无产阶级(nouveau prolétariat),<sup>51</sup>这超越了传统的剥削关系和恶化的工作条件,揭示了资本主义富裕中固有的贫困。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景观批判的出现通过战后繁荣的特殊性获得了尖锐的历史规定。在这里,革命性的阶级斗争不再仅仅是为了摆脱匮乏,而是为了摆脱在主导的满足和社会意义的形象中所隐含的不满。现代贫困(nouvelle pauvreté)<sup>52</sup>超越了物质贫困,并在战后繁荣所带来的改善中不断蔓延。正如德波在他 1961 年的电影《分离的批判》(Critique de la séparation)中宣称的那样:“关键不是要认识到有些人生活得比其他人好或差,而是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处于失控的状态”。<sup>53</sup>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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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49</sup> Marx, Capital, Volume 1, p. 540. 中文版译文见《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 619 页。
<sup>50</sup> Henri Lefebvre, Critique of Everyday Life, vol. 1 (1947), trans. John Moore, London: Verso, 1991, p. 80.
<sup>51</sup> Internationale Situationniste, Internationale situationniste: Édition augmentée, Paris: Librairie Arthème Fayard, 1997, p.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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