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广袤的疆土上,农民共同体(农业一牧业的共同体或者乡村共同体)历经数千年而保持不变。城市这一处于农田中间的相对非生产性的岛屿,充当了行政和军事的中心。君主及其政府机构拥有土地所有权,并占有社会的剩余产品。马克思说,在这些亚洲帝国中,国家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农业可以在一个政府的管理下衰落,又可以在另一个政府的管理下恢复生机”。从上古时代以来,埃及的情况就是这样,在印度和中国亦是如此。①
那么看起来,在这一点上,马克思的思想即使不是不一致的,至少也是模棱两可的。然而,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所谓的模棱两可在今天几乎不能被消除,而只是被官方马克思主义者用教条取代。他们有一些人整个地忽视了“亚细亚生产方式”,因为它处处使得他们陷入窘迫。而另一些人则将历史图式化为这样一个论点,即我们被告知我们已经经历了亚细亚生产模式、奴隶制、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等连续阶段。每一个阶段都被设想为在几乎完全“清理”了前一个阶段之后,建立在它的废墟上。
如果我们意识到马克思承认历史发展有诸种不同的可能性,而不认同任何直线性的教条,那么这种模棱两可的迷雾就会被驱散。在欧洲实现了的历史可能性,并不完全与其他大洲的历史平行(这个假设在晚近的讨论过程中被阐述出来)。在这个范围内说,历史展示了明显的不一致性,即多样性,这些不一致为这个事实所解释,即历史比马克思主义者的教条主义所承认的更为丰富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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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社会学
①我们或许可以加上哥伦布之前,甚至其之后的美洲。马克思在《资本论》(第2卷第1篇)中,在《纽约每日论坛报》的文章中(马克思的文章在1851—1862年经常出现在此报上,并且多是与恩格斯的合著),在与恩格斯的通信中,以及在《资本主义生产以前的各种形式》中探讨了亚细亚生产模式。因为在少数的一些场合,官方马克思主义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独立性,参见最近发表在《思想》(Lapensée)1964年4月和10月上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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