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害怕穷人,而穷人害怕收房租的;中产阶级害怕从穷人区传播出来的瘟疫,而穷人害怕自己被送去肮脏的医院。到了古生代技术的晚期,宗教披上了战争的外衣,转而信仰战争的皈依者穿着军队制服,既自卑又挑衅地唱着军歌大步行进。这是帝国主义的拯救。学校像军队一样管理,军营又像个普通的学校:教师和学生就像资本家和工人一样互相害怕。高墙、装木栅的窗户,还有铁丝网围着,工厂就像监狱。妇女害怕怀上孩子,男子害怕致人怀孕;害怕染上梅毒或淋病,而在这些疾病背后还隐藏着幽灵:运动失调症、局部麻痹、精神错乱、盲目的孩子、残废的腿。直到发明“606”(salvarsan)之前,已知能治疗梅毒的唯一药物本身就是一种毒药。土褐色的住房,有木栅的单调街道,没有树木的后院充满了垃圾,尚未破损的屋顶,没有任何公园或运动场,这一切就是死亡的环境和背景。一场矿难、一次铁路事故、一场租户的火灾、军队对罢工者的一次攻击、战争的最终爆发,这些只不过是整个过程中适当的顿号或逗号。大部分机制商品是为了权势和利润而开发,其终点不是废物堆就是战场。如果说地主和其他垄断者由于劳动大众和机器效率而享受着不劳而获的“增值堆”,那么社会大众所收获的可以说是不相称的“狗屎堆”。
- 力和时间
古生代技术时期,体现在技术的每一个方面的改变都有赖于一个关键因素:能量的增长。规模、速度、数量或机器的增多,都是利用燃料的新燃烧方法或是可资利用的燃料量的增长。力最终摆脱了人类和地理的自然限制,摆脱了多变天气或者不规律的风霜雨水的限制,也摆脱了摄入食物的有限能量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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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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