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能来研究。
总之,迄今为止只与宇宙和无机物相联系的“机械的”科学概念,如今也应用到了人类生活和经验的各个方面。科学界的兴趣不再限于物质运动了,虽然这个概念过去曾大大简化科学研究的原始任务。如今人们开始寻找能概括更复杂事物的、事件背后潜在的秩序和逻辑。很久之前爱奥尼的哲学家就有了头绪,揭示了秩序本身在构建宇宙中的重要性。但混乱无序的维多利亚社会拒绝了来自新世界的、关于八度规律周期表的原始表述。不是因为它有所不足,而是因为他们认为,大自然不大可能会这样有规律地纵向、横向安排元素的位置。
新生代技术时期,井然有序变得更普遍,更基本。原子的盲目旋转,即使只用于比喻性地描述宇宙,看上去也不再合适。这个时期,物质的坚固不变的本性也经历了改变:对于新发现的电脉冲来说它似乎是可以穿透的,甚至连炼金术士关于元素蜕变的预言也由于镭的发现而成为现实。形象化的比喻,“坚固的物质”变为“流动的能量”。
仅次于科学方法对于已存在事物的影响,第二个事实是科学知识在技术和生活方式上的直接应用。在新生代技术阶段,主要的推动力不是来自机敏的发明家,而是来自建立了普遍规律的科学家。发明成了衍生出来的结果。发明电报的,实质上是亨利,而不是莫尔斯。发明发电机的,实质上是法拉第,而不是西门子。发明电动机的,实质上是奥斯特,而不是雅科比(Jacobi)。发明无线电报的,实质上是克勒克-麦克斯韦和赫兹,而不是马可尼(Marconi)和德福雷斯特(DeForest)。把科学知识转化为实用设施只不过是发明过程中的一个偶然性的事件。虽然诸如爱迪生、贝克兰(Baekeland)和斯佩里(Sperry)这样高超的发明家仍然存在,但新型发明天才依靠科学提供的素材来进行创造。
这种习惯产生了一种新现象—系统而深思熟虑的发明。发现了一种新材料,于是问题就是为它寻找一种新用途。有一种必需的实用设施,于是问题就是寻找一种理论公式来加以解决。当开尔文爵士提供了必需的科学分析之后,海底电缆终于得以铺设。当米歇尔(Michell)教授推算出了黏性流体的行为后,汽船的推力借助于螺旋推进器得以实现,而无需笨拙而昂贵的机械装置。只有在普平(Pupin)及其贝尔实验室的同事们进行了系统的研究,并解决了问题之后,长距离电话才得以实现。孤立的灵感以及经验性的摸索在发明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小。在一系列具有新生代技术特征的发明之中,想法都是先于发明愿望的,而且这种想法也往往是集体智慧的成果。
第五章 新生代技术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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