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式文化的复活稍稍制约了机器文明的集权化,减缓了开发资源和去除地区特色的过程。诸如格林兄弟等学者和斯科特等有历史意识的作家收集了各处的地方民间文学和民间童话,考古中发现的各地的纪念碑也得到了保护,石膏匠和上釉工所保存的中世纪或文艺复兴早期教堂里褪色的玻璃和壁画也被抢救下来。但这些“哥特式复古”所没有收集到的残余文化被以进步和品位的名义无情铲除了。此外人们还搜集了各地的精粹,例如浪漫主义运动的最值得注意的诗歌—汤姆·奥桑特(Tam O'Shanter)的诗歌,就是专门为奥洛维(Allo-way)的旧苏格兰教会的图画而写作的。那些影响巨大的,濒临死亡的地方语言和各地方言也受到了重视,并通过用于文学创作的方式而得以复活。
国家主义运动利用这些新兴的文化兴趣和努力加强已统一的国家主义强国的政治力量,这股强大的力量努力保持经济现状并推行向弱小民族侵略的帝国主义政策。像德国和意大利这类尚无确定形态的实体变得自觉了,以这种形式实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政治自立。但文化方面的新兴趣和复活的影响远比国家主义政治来得更深刻,其行动也更集中,而且它们还触及了生活的各个层面—在这方面权力政治和权力经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国家主义在诸多国家的兴起实质上是反对外国强权的运动,但也是缺乏被统治民众的认同和参与的运动,它反对的只是王朝政治的任意组合。但各国一旦取得了统一或独立,很快也就引进煤钢—工业主义,经历同样的消除地区差别的过程,就像先前那些没有争取国家独立的历史上的国家一样。只有随着更强烈、更自觉的地方主义的崛起,这个过程才开始走向相反的方向。
第六章 代偿作用和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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