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崇拜论”使人们关注更加广阔的经验范畴,在尚未探索的环境中发现自我,在实验室构想有助于做出进一步发现的新的隔离体系。在上述意义上,“自然崇拜论”给我们带来了好的影响。人们在明亮的星空下也应像在自己家里温暖的炉火旁一样地泰然自若。虽然新的秩序观在审美和智慧领域都享有崇高的地位,但是外部自然界并不会因此而获得某种最终的、不容挑战的权威。自然界是存在的,但只能作为人类集体体验的结果,作为人类运用科学、技术和人文艺术进一步即兴创作的主题。
这种新秩序的价值在于,它通过心理投射的方式给了人一个外部世界,帮助他改造自己热烈而自发的内心渴望。但是这个新秩序,这种不依赖人的主观意志的观念,只是从人性那里移植而来的一个片断。在人们把它分割开来,并赋予其独立的环境根系之前,这个东西就业已作为人的一部分而存在。理解并转化这个技术上的、非个人的“外部”世界,是过去三个世纪以来画家、艺术家和诗人的伟大启示之一。艺术是现实的再现,经过纯化的现实的再现。艺术摆脱了种种制约因素和偶发事件的影响,不受掩盖了事物本质的材料条件的约束。机器体系进入艺术,其本身就是一个解放的信号:那种干巴巴的实际需求和完全只顾眼前的奋斗已经结束了。人的头脑再一次得到了解放,能够自由地去看、去思考如何拓展和加强机器体系给人们带来的种种实际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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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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