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归大自然
地方主义的回归历史得到了另一个运动的支持:回归大自然。
为了大自然而开发大自然,追逐乡村生活以及赞赏乡村环境,在18世纪已经成了逃离机器、逃离计时厂房的一种主要手段。如果生在农村,崇拜自然就变得了无意义,大自然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没有必要特别加以思考。只有当市民发现自已囿于城市例行公事,陷入城市环境而看不到多少天空、草地和树木时乡村的价值才清楚展现出来。在此之前,偶尔的冒险活动是上山去寻找孤独以培育自己的心灵。18世纪,让·雅克·卢梭宣扬农民的智慧和朴素的农村劳作的健康有益,从而引导几代人走出城市。他们采集花草,爬山涉水,唱农民歌曲,在月光下游泳,帮农民收割作物,有经济能力的甚至为自己建造乡村别墅。这种重返大自然的冲动对于环境培育和城市发展具有重大的影响。关于这点我将在另一本书中加以讨论。
重要的是,就在生活变得越趋狭窄和枯燥的时刻找到了向往原始的冲动的安全阀美、非两洲原始的未开垦处女地,还有不那么可怕的南太平洋群岛。最重要的是,彻底的原始环境和海洋向不满现实的人和冒险家敞开了大门。拥有更勇敢的品德和更敏锐的价值观的人不愿意接受发明家和企业家所强加的命运,不欢迎文明生活的舒适和方便,不接受占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所强加的价值观。现在他们有了逃离机器社会的机会。他们可以在新世界的森林和草原上从泥土中讨生活,在大海上不惧风浪地英勇前行。那些不愿面对机器的人可在此处求得暂时的庇护。
这个解决方案也许是最完美的了。探险先锋和新殖民者不仅通过向人口稀少地区的殖民满足了自己的精神需求,而且在这样做的同时又向新兴工业提供了原料,同样还为制造业的产品开辟了新市场。他们为最终的机器引进铺平了道路。很少有这样的社会境遇,满足如此多不同个性的人群和如此多样化的人类活动。短短一百年,土地开拓者与工业先驱们紧密合作。北美大约从1790年至1890年,南美更早一点,非洲则稍晚一点。一边是精明而经济的、有闯劲的、按常规办事的人,他们创办了自己的工厂,严格培训了工人。另一边是坚韧的、乐天的、英勇的、不接受机器的人,他们与土著居民战斗,清理土地,游戏般地搜索森林,用他们的犁耙开垦处女地。暂时不顾及旧的传统和习俗,也先不管过去的先例。如果觉得新的农业机遇仍不够刺激、不够荣耀的话,那儿还有潘帕斯草原上的骏马有待驯服,还有宾夕法尼亚州的石油有待开采,还有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的金矿有待寻找,还有橡胶和茶叶有待人们去东方种植,还有非洲炎热的中央地带或北部极寒地区的处女地有待白人去发现。不管他们是为了寻找食物,还是为了求知或冒险,甚至是由于心理因素,总之有待他们去开发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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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代偿作用和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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