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用什么性格分析方法,所谓“客观的”个性和“浪漫的”个性是同样抽象的。我们倾向于把符合科学和技术的一些秉性和态度称为客观的个性。但这里我们要小心,切不可把客观的个性和理性的个性与整个个性混为一谈。显然,个性中客观和理性的因素是在增长,也许这种变化只是由于操作机器所必须拥有的一种适应吧。这种适应还会有进一步的影响,比如降低强调的程度,实事求是的态度,讲道理的做法,平和地接受一种中性的环境—在这种环境中哪怕是最顽固的分歧也能得到理解。这种态度是正在形成的个性的标志。尖叫、暴力、大喊、像动物一样龇牙咧嘴、跺脚、盲目地自爱或无法控制的仇恨,这些都是古人的品质。过去的一些领导人和他们的崇拜者是这样子的,但在我们今天的时代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了。但是,近来这些东西又重新复活了,有些人还试图将其神圣化。这只能表明我们又堕落到最原始的状态之中,这一点我在后面还会讨论。今天人们看到这些品质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诸如古代乳齿象那样的原始生命形式,或者像看到了精神狂乱的人在发作。如果要在这种低级形态的热情和冷冰冰的机器之间选择的话,人们会选择机器。当然,幸运的是,我们的选择范围并没有这么狭窄。人类个性的发展和技术的发展一样,也达到了一个高度。在这个高度上我们又一次用科学技术最完善的发展成果去研究有生命的形式。但这里要注意:我们超越机器的能力取决于我们同化机器的能力。只有当我们真正领悟了客观、冷静、中性,这些机器世界中的真谛时,我们才能进一步地领会更复杂、更丰富的有机界,以及更深奥的人类。
(李华山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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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