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关于矿工,鲍尔说:“批评者说采矿是一种危险的职业,因为矿工有时被自己吸进去的有害气体害死,有时肺部被腐蚀,有时被岩石压死,有时从梯子上失足跌下矿井,摔断了胳膊、大腿甚至脖子。但除非自己不小心,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因此不会阻止矿工继续从事自己的职业。”最后一句话很熟悉,让我们想起陶器和含镭表针的制造商在别人指出其行业的危险性的时候所说的辩护词。鲍尔博士忘了说,虽然煤矿工人并不一定特别容易患上肺结核,但寒冷和潮湿(有时简直让人湿透)使矿工容易患上风湿病:一种构成对他们与稻农的共同威胁的疾病。采矿业对身体的危害性很高,有些危害迄今仍然无法避免。
采矿技术的敌意反映在对风景的处理上。让我们再听听鲍尔是怎么说的:“除了这些,批评者最强烈的反对意见是田野由于采矿作业而受到破坏,为此意大利曾通过法律警告人们不得为了获取金属而挖掘土地、从而损坏自己的沃土、葡萄园以及橄榄树。他们还批评说,由于木材、机器以及金属冶炼需要大量的木头,树林都被砍伐光了。一旦树林被砍伐,野兽和鸟类也将灭绝,而它们是人类的美味食品的来源。不仅如此,冲洗矿石的水将毒害山泉和溪流,或者杀死鱼类或者将它们赶走。因为田野、树林和泉水受到了破坏,这些地区的居民很难保证生活必需品的供应。由于木材的缺乏,他们在建造住房上也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不必在此处重复鲍尔的无力辩解了。事实是这些指控迄今仍然成立,而且问题无法解决。即使为了证明其目的的合理性,人们也必须首先承认采矿作业的破坏作用。某个现代作家这样写道:“森林采伐的一个典型例子是内华达山脉的东坡,俯视特拉基河谷的地区。那里的森林被砍伐以便向卡姆斯托克矿场提供木材,结果山坡裸露、风侵雨蚀,至今变成了荒凉、贫瘠、可憎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古老矿区,从Lenares到(科罗拉多的)莱德维尔(Leadville),从(玻利维亚的)波托西(Potosi)到(密歇根北部的)波丘派恩(Porcupine)的情况都如此。”最近四百年来的历史证实了这个指控的真实性。从18世纪开始,西方文明以采矿业及其产品作为基础并反映了采矿业的实践和理念,即使在远离矿区的地方也是如此;鲍尔时代偶然而局部的破坏现在变成了西方文明的一个普遍特征。
第二章 推动机械化的各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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