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对象的交融就是获得对对象绝对的、无限的知识,这种知识只能从直觉中得到。所谓直觉就是将自己置身于对象之内,与其中独特的、从而是无法表达的东西相符合。分析是把对象归结为已知的要素,也就是归结为这个对象以及其他对象所共同的要素,所以,分析就是把事物表达为一种不同于自身的东西。所以分析不可能真实地表达实在。不幸的是,实证科学的主要方法是分析,是运用符号,是解剖实在,而不是直觉,相反,形而上学运用直觉,是一门不用符号的科学。
理智运用概念,但概念总成对的出现,表达两个对立面,不能对实在形成一个单一的把握,原因盖在于理智的分析是外在的,而且是静止的。理智不是能动的,而纯粹是静止的观照,全部理智起分离作用,将活的生命分割成块块,以供分析,供概念运作。从概念的分析中,我们得到一堆静止的图片,但把这些图片拼在一起并不就揭示了实在。我们访问一个城市,并画下了该城市的略图,标出了访问路线,但光看这幅图决不等于访问了这个城市,决不会产生对该城市的直观印象,图像只是标签,只是实在的外在的、部分的、静态的描述,通过图像永远不可能达致实在。
“由分析而得的概念和图式的本质特征在于:当它们被考虑到的时候,它们就是静止的。我把我称之为单纯的感觉的心理的实体从整个内在生活中孤立出来,只要我研究它,我就假定它是不变的。”〔1〕绵延之流
第十章/时间之流的哲学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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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柏格森:《形而上学导论》,刘放桐译,第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