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壁鸠鲁没有强的循环观,但他从原子论的立场角度承认,原子的某种排列组合也许确实有可能回到原初的状态,这样对于个体来说,由于他也是由原子组成的,因此他的复生也许是可能的,但概率是如此之小,以至不可能在近期发生。这一看法使我们联想到近代彭加勒的回归定理,如果世界的确是由无规运动的原子构成的,那么世界回复到原初的样子是可能的,彭加勒已经在牛顿力学的范围内严格证明了这一点。
尽管在希腊思想家是否一般地持有强的循环时间观方面,存在许多不确定之处,但可以肯定的是,循环观在希腊思想中占有一个突出的位置。希腊人对圆周运动的偏好就是一个佐证。循环运动作为不变之本质对流变之现象的克服,是希腊哲学思维的象征。这种哲学的时间观肯定受到他们循环观的影响。
三、时间被消除或降格:爱利亚学派与柏拉图
循环时间观的内在动机是追求永恒和不朽,而抗拒流变,因此它的本质是取消时间。然而,循环观是在动变之中保持同一和永恒的可能性,因此依然固守住流变。所以,循环并不真能达到对永恒的追求。灵魂不朽并不使人感到安慰,柏拉图多次表明,最好是不要被反复肉身化,而是直接留在理念的领域。因此,要获得真正的不朽,光是有肉身的再生循环还不够,真正要紧的是固守住没有任何流变的理念本身。这大概是希腊富有理性的哲学家们都意识到循环的重要性,但并不执著于强循环时间观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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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威特罗:《时间的本质》,文荆江等译,科学出版社1982年版,第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