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早期的教父哲学家来说,阐释基督教的线性时间观、驳斥希腊思想中的循环观,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在罗马帝国晚期的基督教世界,由希腊人理论化、精致化了的异教的循环时间观非常流行,东方的占星术更是充斥在那个战乱年代渴望了解个体命运的心灵中。奥古斯丁在这方面扮演了最为重要的角色。此前的教父哲学家如普罗提诺(Ploti-nus)、奥里根,将柏拉图的哲学与基督教义相结合,继承了柏拉图对肉身再生的贬低态度,但并没有明确地反对循环观。奥古斯丁敏锐地发现了循环观与基督教义之间的深刻矛盾,并将这一矛盾以一种惊恐万状的心情写了出来。如果宇宙有循环,基督受难(crucifixion)和再临就丧失了单一无二的至高无上的意义了;我们同苦难作斗争以争得上帝的荣光的企图,由于宇宙的循环而变得十分浅薄,因为我们必将再次陷于苦难,我们怎么会有对上帝的爱呢?
罗马帝国于公元410年被哥特蛮族灭亡,这一重要的历史事件当时被做了许多轮回的解释。事实上,在罗马帝国的历史上,罗马人一直对末日的可能来到恐惧万分,他们一直在算这一末日是在哪一年。在每一次历史危机中,两个暖昧不明的神话总是迷惑着罗马人:(1)罗马城的生命将被终结,它只持续到某一个数目的年限;(2)“大年”将使全部历史终结,包括罗马。诗人贺拉斯在他的《史诗》第16章中抑制不住对罗马未来的担忧。斯多亚派、占星术士、东方的诺斯替派,都把当时的战争和灾祸看
第四章/基督教文化:时间之流与线性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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