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年复一年地改进日晷和滴漏,使其越来越精致和美观,以致这些计时装置离开了它们本来的计时目的,而成了奢侈品。这些计时装置几千年的发展并没有带来人们时间观念上的改变,直到钟表出现,一切才变得完全不同。
普赖斯精辟地指出,“现代的时钟只不过是从天文世界被贬下凡的一位天使”(1),它的前期史必须从天文模型的制造史中寻找。这种看法更加深刻的启示是,现代机械钟表与从前计时装置的本质区别不在它的精确性,而在于它因与天象的一致性而禀有的普适性。所有其他的计时装置由于脱离了与天象的联系,只与临时的、局域的实用性相关。
“天文学早期完善的理论吸引人们制造精巧非凡的仪器以展示天体的运动。这些时钟原型必须和天文学理论一样复杂。因而它们的制造唤起一种早期在任何其它地方都没出现过的许多高超的机械制造技巧。这些模型,在早先那些年代起了在科学仪器制造工匠中传播各种高级技术的媒介作用。这种高超的技艺在中世纪后期和文艺复兴时期达到了顶峰,为后人提供了一个机械制造能力的宝库,成为我们后来科学仪器设备的源泉。”(2)普赖斯的这一理论揭开了一个重大的历史之谜,即开辟了整个技术时代的机械制造技术的历史来源之谜。正是天文钟(astronomi-cal clock)——模拟天象运动变化的机械装置—构成了机械钟表的源
第五章/技术时代:测度时间与线性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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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普赖斯:《巴比伦以来的科学》,王静等译,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2年版,第26页。
〔2〕普赖斯:《巴比伦以来的科学》,第2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