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观念
手段能够预见未来,能够预言并影响时间的推移。时间循环往复,命运之轮’以及‘主宰女人命运’等古代观念被留存了下来,并得到了复兴。”[1]
永恒的重复和轮回的观念甚至侵人基督教哲学思想内部。人类命运和历史事件受制于星座之轮回的观念,至少部分地被后来的教父和神职作家所接受。循环观和线性观(linear view)之间的冲突一直延续到了17世纪。大阿尔伯特、圣托马斯、罗吉尔·培根、但丁,以及其他许多人都相信世界历史的循环和周期,受制于星界的影响,不管这种影响服从上帝的意志,还是宇宙中固有的力量。总而言之,中世纪的主导思想是末世论的,但以循环理论作为补充。(2)
文艺复兴时期,循环观与线性观之间的斗争依然十分激烈。并不能简单地说,线性观代表先进的思想,而循环观代表守旧的势力。大致讲来,线性观是犹太一基督教思想,循环观是古典希腊思想。文艺复兴正是这两种文化的又一次大交锋。16、17世纪的科学革命很大程度上是对希腊思想的复归,因此,当时最先进的科学家都持循环观。在第谷·布拉赫、开普勒、卡尔丹诺、布鲁诺、马基雅维利和康帕内拉的著作中,循环观继续存在。但新时代的呐喊者、启蒙运动的先驱弗兰西斯·培根和虔诚的信教者帕斯卡则承认新的线性观念,培根在他的《时间的男性生育》一书中表达了这种新的时间形象。
在学者们中间,特别是在天文学家中间,循环观依然十分流行。作为天文学革命之产物的新物理学,一直受着循环观的支配。令人吃惊的是,牛顿是一个坚决的循环观论者,他相信世界的这一周期快要完结,末日即将来临,1680年的彗星差一点就撞到了地球。在他生前写下的大量未发表的神学研究著作中,牛顿令今人难以置信地认真研究并得出结论说,地球的末日就要来临。在他1675年12月写给皇家学会会长奥格登堡的信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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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列维奇:“时间:文化史的一个课题”,载《文化与时间》,郑乐平等译,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327页。
{ 2 } Mircea Eliade, Cosmos and History, the myth of the eternal return, p.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