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是一个永恒的循环的创造者,它从固体中生出液体,从易变的东西生出稳定的东西,又从稳定的东西生出易变的东西,它从简陋生出精细,又从精细生出简陋。一些东西从地下升上来,形成了地表的河流和大气,另一些东西则沉下去作为补偿。和地球一样,太阳可能也是靠吸收这样的灵气来保持其光芒,并防止行星离开它跑掉。[1]
启蒙运动之前最后一个持循环观的大思想家是维柯,他在他的《新科学》中表述了一种十分精致的循环历史观。柯林武德总结说:“首先,他主张历史的某些时期有一种普遍性质,它浸染着每一个细节,并在其他的时期重新出现;因此,两个不同的时期可以具有同样的普遍性质,因而就有可能以类比的方式根据一个时期而论证另一个时期。……其次是,他指明这些相似的时期倾向于以同样的次序重复出现。每一个英雄时期都继之以一个古典时期,这时思想压倒了想象,散文压倒了诗歌,工业压倒了农业,以及以和平为基础的道德压倒了以战争为基础的道德。……第三,这种周期性运动并不是历史通过若干固定阶段周而复始的一种单纯的循环,它不是一个圆而是一个螺旋;因为历史决不重演它自身,而是以一种有别于已成为过去事情的形式而出现于每个新阶段。”〔2〕
18世纪启蒙运动使人类社会无限进步、线性发展的观念深入人心,19世纪进化论的创立及其被广泛的接受,更使线性观念彻底取代了循环观的支配地位。然而,维科所持有的弱的循环观,此后一直保有余响。德
第五章/技术时代:测度时间与线性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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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引自威特罗:《时间的本质》,文荆江等译,科学出版社1982年版。
〔2〕柯林武德:《历史的观念》,第76—7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