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里问题出来了,或者,如果你愿意,也可说对马克思的构想产生了某种不满。难点源自这样一个事实:马克思把“普遍智能”设想为一种科学客观化能力,设想为一种机器系统。“普遍智能”在这方面固然重要,但它不是一切。我们应该将普遍智能的维度作为活劳动的属性而存在,而不是将普遍智能体现在机器系统中或者说,浇铸进钢铁里(castiniron)]。今天,普遍智能首先体现着活生生的主体的交往、抽象思考和自我反思。坚持这个观点看来是对的:正是根据经济发展的逻辑,一部分普遍智能不凝结为固定资产,而是以认知范式、对话演绎、语言竞争的名义在交流互动中展开,这是必然的。换句话说,公共智慧与合作完全是一回事,是人类劳动互相配合的一致行动,是个人的交往能力。
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五章中,马克思写道:“劳动过程,就是我们在上面把它描述为它的简单、抽象的要素来说,是制造使用价值的有目的的活动[………]因此,我们无须提出工人在他与其他工人方面的关系;提出人及其劳动是一方面,自然界及其物质是另一方面已足够了。”(《资本论》第一卷:290)在这一章中马克思把劳动过程描述为人类与大自然之间有机更新的自然过程,因此抽象地、广泛地说,没有关注到历史一社会的关系。然而,如果继续保持这种非常广泛的层面(几乎是人类学的),但是从劳动的概念中剔除了互动的方面,即与其他工人的关系,那么我们还是应该问一下这是否合理。只要劳动活动有其核心在交流表现之中,这当然是不合理的。那么,探查劳动过程若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呈现工人与其他工人的关系是不可能的;或者,如果我们想再次采用精湛才艺、人的“公共”关系的范畴也是不可能的。
082
诸众的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