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加州意识形态再次被当代的发展颠覆。《大宪章》承诺“让尽可能多的人掌握先进的计算机技术,可以缓解高速公路拥堵,减少空气污染,让人们远离拥挤的市区”②。但事实恰恰相反。事实上,“发生在哪里”已变得至关重要一生活在时髦思想流通的城市和社群,是获取与无形资产全球传播相关的部分收入的关键条件。全球范围内,那些生产和估价无形产品的地方,也是最具吸引力的职业机会聚集地。也许未来的技术发展会使就近的信息优势消失殆尽,或者分散的力量(污染、拥堵、租金价格等)最终会取而代之,但到目前为止,无形资产正在加剧空间两极分化。③
聚焦空间维度,我们可以清晰地认识到,硅谷的理念无法照搬套用。这种经验源于专业化的逻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逻辑不断自我强化,最终形成了这一世界级的创新集群。这也解释了为何除班加罗尔、新加坡、中国的广东省和浙江省、波士顿和特拉维夫等少数成功案例外,其他地区复制硅谷模式的尝试大多以失败告终。诚然,每一次尝试都可能存在政治决策上的失误,这些失误或许可以解释部分梦想破灭的原因。①然而,根本原因在于,一味模仿硅谷模式注定无法成功。硅谷的“岛屿”需要硅谷之外的“海洋”才能生存。商品在硅谷之外的地方组装、分类和运输。动物在那些边缘的土地上饲养和宰杀,植物在那里生长。废物被运输到那些被忽视的空间。简而言之,这片居住着绝大多数人口的广袤世界,由于一种忽视地理区位创新潜力的外部条件的共识,被简化为微不足道的部分。因此,“硅谷共识”建立在构成谬误的基础上—硅谷的经验被作为一种可以模仿的模式,而它之所以值得模仿,恰恰因为它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技术封建主义
① Pierre-Alexandre BALLAND et al., «Complex economic activities concentrate in large cities», SSRN, 2018, en ligne.
② Esther DYSON et al., «Cyberspace and the American dream», The Progress and Freedom Foundation, vol. 1, n° 2, p. 302; «Does it encourage geographic concentration? Second wave policies encourage people to congregate physically; third wave policies permit people to work at home, and to live wherever they choose», «Cyberspace and the American dream», loc. cit., p. 307.
③ Jonathan HASKEL et Stian WESTLAKE, Capitalism without Capital. The Rise of the Intangible Econom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Princeton, 2018, chapitre 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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