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的分析里并未出现任何有关分配的讨论。他没有讨论该由谁去吹奏亚里士多德的长笛8是富有的人吗?有才华的人?还是随机分配?一凯利设想,技术会生产出足够的长笛,分配自然也就不成为问题了。和彼得·戴曼迪斯一样,在凯利描绘的世界里,技术保证了丰裕,一旦达到了丰裕状态,对资源的争夺也就不必要了。这种对人性的解读方法似乎太过浅薄,因为要是人人都有了长笛,肯定有人想要两支,哪怕单纯是为了跟邻居显摆也好。如果缺失了强健稳定的政治制度,丰裕毫无意义。
凯利想法里最令人不安的地方是(他在诸多技术专家中相当具有代表性),他是跳出地方社群、甚至民族国家的范畴进行思考的。他的赛场是整个人类,整个宇宙。这种哲学观,用“宏观主义”(macroscopism)来形容最合适:从如何满足整个人类需求的角度来分析一切事情。因此,如果地方社群选择限制某种技术,或对其加以彻底禁止,就等于是从人类手里偷了东西。按照同样的逻辑,欧洲人简直阻碍了人类前进的各种可能性,因为他们规范转基因食品,还有着更严格的环保标准。用冠冕堂皇的全球正义说辞,打压现有地方性实践的意义和回旋空间,这只是诸多例子中的一个罢了。
8亚里士多德的长笛,指的是亚里士多德对公平与争议的讨论。亚里士多德曾提问说,如果有一支最好的长笛,应该分配给什么人呢?是出价最高的人?社会地位最高的人?还是最有权力的人?亚里士多德的答案是:应分配给最擅长吹奏长笛的人。
更少犯罪,更多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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