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朱克曼啊,没什么证据表明我们真的想跟非洲或印度的陌生人讨论共同兴趣。如今,有关“互联网”,以及它建立跨国桥梁和联系的能力,吹嘘的话已经写得够多了。在这个意义上说,朱克曼没错:周遭“虚构的世界主义”太多了。但想到来自爱荷华州的人为什么还没跟来自印度的人聊上天(除非是接了一通来自班加罗尔呼叫中心的电话),他自己也受了一连串的神话迷惑:技术能发挥作用。其他技术权威的幻觉,来自对“互联网”的世界主义性质,朱克曼的幻觉,来自对人类的世界主义性质(包括其可行性和可取性)。他的这种幻觉,其实是一种更具破坏性的虚构世界主义,因为它假设“互联网”把我们变成天下大同的速度还不够快。故此,只有通过调整“互联网”的运作方式,才加快让这一被迫天下大同的进程。
互联网公司都认同这种天下大同的观点吗?Google的埃里克·施密特相信,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后世界主义的世界了。他在Google了解到的一点关键就是,“哪里的人都一样。”所以,施密特接着说,“意识到其他民族、其他种族、其他文化、操持不同语言的人,大致上都关心着跟你一样的事,这就是经营世界最简单的办法了。我们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们可以加以证明。”尽管他们能够证明,但别费功夫去打听,这种全球同质化到底是Google的功劳呢(施密特认为是自然的原因),还是说,另有其他表达文化多元性的途径,只是很难为Google搜索所把握。不过,既然我们都一样(世界都是平的,我们又怎能不一样呢?),那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世界主义干预。看起来,朱克曼的论点,不见得能打动埃里克·施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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