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理解奖励的限制,我们需要放弃干巴巴的经济学术语,以及它简化的经济人假设,建立更复杂的人类行为观。格兰特认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认识到,“奖励不一定比强迫更可取;奖励有时会用来代替劝说过程,而这种代替,是民主社会要付出的真正代价;奖励是自愿交易,但这一点并不能平复它们带来的道德问题。”奖励机制和技术系统类似的地方就在这里:一旦扎下根来,就很难重做思考,取消它们;它们不容易融入杜威的探究过程,而且,由于太过有效,哪怕面临排山倒海的批评,也能轻易延续下来。
猴子、性和可预见的威胁
可惜啊,游戏化的顶尖倡导者们,只在功利主义的版图里上下求索,对将游戏奖励构建到社会和政治活动中,有可能为公民产生怎样的影响,从来不曾考虑。也许,他们认为,为了让人遵守交通规则、分类垃圾,给予游戏积分和奖励,跟直接给钞票是不同的。但真有多大的区别吗?或许真的没有现金转手,但很明显,人做事的动机改变了:此前,你遵守交通规则,是因为你在乎自己的安全,也在乎其他司机的安全;你分类垃圾,是因为你关心环境,而现在你这么做,却是因为好玩。大多数针对奖励计划的批评都站得住脚:一旦取消了游戏奖励,你不容易回到原来的习惯上。同样,奖励计划对人的性格有腐蚀性影响这一点同样说得通:有时候,我们希望公民出于正确的理由做正确的事,而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比玩《愤怒的小鸟》游戏还有趣。
超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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