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即使在哲学里,也不再流行讨论美德和良好生活了;非要谈这些,人就会给看成铁杆保守派。的确也还有迈克尔·桑德尔和玛莎·努斯鲍姆等极少数人例外;但他们的存在,恰好证明了规则:政治正确的自由主义意识形态主导了我们的公共和学术辩论,判断良好生活的问题,只需要个人就可以了。因此,我们的哲学家提出了众多如何最佳分配商品的理论,却很少谈到如何评估商品。不过,迈克尔·桑德尔对市场的言论,也完全适用于技术:“我们不愿意把良好生活的不同观念带入政治辩论,这不光让我们的公共话语变得贫瘠,也让我们装备不良,市场日益插足我们的生活、影响越来越大,我们却无从与之抗争。”
不是说,自我跟踪和游戏化会有损我们生活的愉悦我们都知道,我们在玩游戏的时候总是很享受的;而是说,它们会减损我们生活的意义,不再容忍人类生存条件的种种怪癖和需求。这样的安排还可能阻碍我们个人和政治的发展,哪怕它们能让食品公司推出对我们身体有好处的全新营养补剂,技术公司则用新的应用程序挑战我们的手指头。除了跟踪营养补剂的效率,测试游戏软件的性能,生活还应当有更多的内容吧这么想难道太天真了吗?
无障碍的陷阱
除非(社会及技术领域的各种)设计师、建筑师和工程师放弃“做人是怎么一回事”的简化模型,要不然,技术至上主义就始终会保持至高无上的地位。虽说Facebook的谢丽尔·桑德伯格有这个想法,但我们不会为了10年后完好无损地进行恢复,就把稳定、真实的自我交给技术。技术积极地塑造着我们的自我概念,甚至可以界定着我们对“自我”的看法和认识。技术塑造了我们的认知轮廓,告诉我们哪些东西可以妥协,哪些东西不能;技术定义了我们自我实验的结构和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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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