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类型的“多样性”是“持续时间”抑或“真实时间”。持续时间由无数个时间组成,这些时间相互延伸,就像“转瞬即逝的色调相互融合的流动”(Bergson,1907/2001:3)。持续时间是由许多不同的节律构成的整体,人类的意识只是其中之一。持续时间是一种异质的多样性,与爱因斯坦所说的相对时间相似(但不完全相同;爱因斯坦与伯格森都是当代知识分子,他们一生都就时间进行相互争论,有英雄所见略同之处,也有分道扬镳的地方——在大多数情况下,爱因斯坦更不同意伯格森的观点)。它是一种质性划分,也就是说,当划分之时·整个“移动区”同时发生变化(种类与强度的变化)。在伯格森看来,这种“多样性”体现的是一种伯格森更愿意称之为的时间的“真实”连续体——时间表现为“连续”的时空形式(Bergson,1907/2001,1889/2004)。
在伯格森看来,将“真实时间”(表征)在空间维度上切分为外部同质结构(“闭集”),是一种对现实的利用。自然与生命被控制并加以利用以便满足实际需求。他提醒我们,这种同质结构实际上并不是“现实”,而是一种现实的客体化。这样看来,同质的多样性是人类理性创造的一个“不纯”的时间连续体,因为它代表了一种稳定的经验系统;这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从出发点开始给出“整体”,每个单元都指向一个预定的闭合点。相反,现实则实际上是一个“移动区”(Bergson,1907/2001:3)或是一种“影像的集合”(Bergson,1896/1991:18)。其中,人类能动者(“影像”)是众多享有同等权利的能动者(“影像”)之一。为了进一步说明问题,这里我们将引人吉尔·德勒兹与费利克斯·瓜塔里一文当中关于现实的经典解释,即”内在领域”(Deleuze & Guattari,1980/2004)。“内在领域”既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因此它具有连续性与开放性:
它不是内部的自我,也不是来自外部的自我抑或非我。相反,它是一种没有任何自我的绝对外部,因为内部与外部共同融合成为内在领域的一部分。(Deleuze and Guattari,1980/2004:173)
权力的数据伦理学: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时代的人本方法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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