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整体上看,福柯对希腊语bios概念的界定没有停留在追溯词源学的考古学方式之中,也不是将其锁定在权力、知识塑造主体、构建主体的模式之中,而是将其纳入关注自身、关怀自我的生活技术之中,即一种伦理的、道德的主体构建过程中。这是福柯生命政治学理论最终的理论朝向。“转向自身”,即将自身铸造为真正的主体。福柯生存美学视角下的bios范畴与其一系列具体程序与目标的生存技艺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最终指向主体性或主体化的建构过程。
这就是福柯对bios范畴的论述。虽然希腊语bios只是福柯生存美学伦理政治中微弱的组成部分,但是,我们由此可以发现,福柯描述了现代人被囚禁于权力、知识技术与策略束缚中的历史现实,也展现了寻求走向真正自由与生存的期待。他将这种期待诉诸“关怀自身”的诸种生存技艺,诸种生存原则的追求与遵循,即在自身之中发现走向自由的无限力量,在bios不同种类的生存技艺中走出现代沉重的枷锁。这也就是“生命力量”之所在,是生命本身蕴含的力量的典型体现。福柯这种乐观、积极的理论旨趣深刻地影响了埃斯波西托bios生命政治学理论的建构。埃斯波西托是福柯生命政治学理论中的bios范畴讨论最典型、最直接的受益者。
第三章 阿甘本生命政治权力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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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Michel Foucault, Subjectivity and Truth, Lecture at the College De France 1980-1981, edited by Frédéric Gros, translated by Graham Burchell, Palgrave Macmillan, 2017,p. 2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