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圣方济各会对权力、制度提出激进的批判,抵抗世俗世界的法律与权利。最激进的批判即反对私有财产,反对个人所有物,反对对他人劳动的占有。从这个角度来看,圣方济各会反对任何占有,反对任何私有物,拒绝拥有任何东西。这就是圣方济各会“最高的贫困”,亦即“至高的清贫”。这是一种自愿接受而让人无限向往的生活方式,也是一种符合放弃所有权利(abdicatio omnis iuris)之原则的实践,也就是说,人在法律之外且没有任何权利而存在的可能性”①。用阿甘本的话来说,“圣方济各会必须坚持剥夺所有权’的贫穷特征……最高的贫困……被剥夺了所有权,因为它不能占有任何共同的或个人的东西,既不能占有兄弟的东西也不能占有整个团体的东西’。他们拒绝小修道会的任何占有意图(animus possidendi),充分利用了不属于自身的东西”②。从放弃所有权的角度来看,这也就意味着对创造经济价值、经济利润的私有财产的拒绝,因而无法生产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的剩余劳动或剩余价值,也就避免了对劳动者的剥削与压榨。这种生命体验即圣方济各会生命形式的主要体现。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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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美]迈克尔·哈特、[意]安东尼奥·奈格里:《大同世界》,王行坤译,34—35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
② Giorgio Agamben, The Highest Poverty: Monastic Rules and Form-of-Life, translated by Adam Kotsko,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p. 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