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词源学的角度来看,亵渎可以追溯至拉丁语动词profanare。根据舒茨的描述,它由pro(在…之外、缺乏、离开)与fanum(庙宇、神殿、圣地或神圣区域)组合而成。动词profanare具有“玷污、使非神圣化、使……失去神圣色彩、使神圣之物返回世俗(凡俗)的使用”之意。①亵渎指使某物从神圣领域中被提取出来,然后返回人类的自由使用,使属神之物返回世俗之间,并不等同于一般社会学、历史学意义上的“世俗化”这一概念。
为说明亵渎与世俗化的异同,阿甘本进行了明确的界定:“世俗化是一种抑制形式。通过把这些力量简单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它完整地保留了它所处理的力量。神学概念的政治世俗化(作为主权权力范式的上帝的超越性)只是把天国的君主制替换为世俗的君主制,并完整地保留了它的力量。亵渎则是使它亵渎的东西中立化或无效。一旦遭遇亵渎,那原本不可用的、分隔出来的东西就会失去光环,返回使用。世俗化与亵渎都属于政治操作:前者通过将权力带回神圣模式而确保权力的运作;后者通过使权力装置失效而使权力夺取的空间返回共同的使用。”①世俗化的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与宗教历史的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或者说,世俗化更倾向于表达权力在不同领域中的行使,而不是宗教领域与现代社会领域的截然分离,虽然世俗化过程意味着逐渐摆脱宗教意识形态的神圣性与神秘性。在这个过程中,权力关系与技术运作的装置依旧在维持着自身的运转,并没有由于作用领域的更改而呈现消退之势。它的形式并没有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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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The Agamben Dictionary, edited by Alex Murray and Jessica Whyte, Edinburgh: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Ltd. , 2011, p. 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