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逃离资本主义不可亵渎之势的行为又是什么呢?阿甘本认为是疏忽。当然,这不是说要制造各种疏忽,粗心大意,故意犯错,而是要持有这种漫不经心的气质,不给予某物、某事特别的关注而“专心玩”。疏忽的不经意的心态是值得借鉴的。面对资本主义制度、法律、宗教等,不妨以疏忽的姿态架空其形式与内容,如圣保罗“要像不”的生活姿态。这不是废除或根除法律机制,而是以疏忽的姿态让法律机制不再发挥作用。用更具体化的词汇来表达,即游戏(play,嬉戏、玩)。阿甘本认为:“亵渎并非简单意味着废除或取消分隔,而是学会将它们置于一种全新的使用中,与它们游戏……以便将它们转化为纯粹的工具。”③
阿甘本20世纪70年代就在幼年与历史体验中讨论了游戏概念,着重分析了仪式、游戏、时间、历史之间的关系。他引用了科洛迪(CarloCollodi)小说中的游乐场场景—这是一个全部由男孩构成的特别国度,每个男孩都在嬉戏、喧闹、欢乐的氛围中玩着自己的游戏,如玩球、骑车、唱歌、朗诵等,诸种骚动、混乱和无拘无束的游戏方式充斥于这个国度。在这个游乐场中,游戏即生活,生活即游戏,最显著的结果就是时间的改变与加速,这导致了日历的瘫痪。阿甘本还论及了本维尼斯特对仪式与游戏的描述。神圣仪式与游戏两者关系紧密,仪式在于其形式与神话内容的结合,游戏则是要破坏这种统一。要么是纯粹的仪式形式(作为一种身体游戏),要么是纯粹的神话内容(作为一种词语游戏),两者的分离建构了游戏。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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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Giorgio Agamben, Profanations, translated by Jeff Fort, New York: Zone Books, 2007, p. 81.
② Ibid. , p. 82.
③ Ibid. , p. 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