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起源上看,游戏确实与古老的神圣仪式、舞蹈、格斗和占卜相关。阿甘本举出了一些实例。例如,来源于占卜工具的掷骰子、陀螺、下棋等,从求神谕的实践(“碰运气”习惯)演变而来的赌博游戏,等等,都与宗教仪式紧密相关。游戏在演变过程中逐渐摆脱了宗教仪式规则,失去了原有的宗教内涵,也远离了原有的用途,而在另一个维度上被重新使用,产生了全新的使用可能性。
必须指出的是,在游戏的转变史中,其宗教仪式与功能的黯然失色并没有遭遇故意的摧毁或改变,而是在演变过程中自然发生的。游戏的宗教痕迹逐渐褪去,人们专心于游戏,这也是人们疏忽游戏的宗教仪式规则与形式的表现,或者说是对宗教仪式等内容的悬置与暂停,最终实现对神圣之物的亵渎。因此,阿甘本之后转向游戏的主题时,不再强调仪式、游戏、历史与时间的关系,而是强调亵渎与使用问题。游戏是亵渎的一种形式,与神圣之域有着密切的关系,是对神圣之物的不当使用。这是阿甘本对资本主义极端阶段的景观特征的批判策略之一。亵渎可以在游戏中实现,因为“游戏意味着将人从神圣之域中解放出来和转移出来,但是并没有废除这个神圣之域”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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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