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马克思的理论告诉我们,金融体系与它的货币基础之间的矛盾最终会以“货币形式的资本和商品形式的资本”之间的矛盾作为归宿28(《资本论》第3卷,第460页)。在过度积累的状况下,资本家阶级似乎可以做出选择:是让货币丧失价值,还是让商品丧失价值;是通货膨胀,还是萧条。货币政策致力于同时避免这两者,最后到头来却只会同时引发这两者(正如资本主义当今的状况所显示的那样)。
金融资本的权力明显是非常有限的。例如马克思明确地认为:“任何银行立法也不能消除危机”,尽管“错误的银行立法,只会加深……危机”29(《资本论》第3卷,第490页)。这条结论适用于一切可能的货币危机。“一旦劳动的社会性质表现为商品的货币存在,从而表现为一个处于现实生产之外的东西,货币危机与现实危机相独立的货币危机,或作为现实危机尖锐化表现的货币危机—就是不可避免的。”3°(第517页)
随着资本主义的进展,金融体系与它的货币基础之间的矛盾不仅加剧了,而且变得愈发令人生畏了。希法亭完全没有看到这些矛盾,因为他错误地解释了马克思的货币理论。这个错误代价很大。列宁尽管认识到了这个错误,却没有纠正它,倒是更愿意用希法亭对金融资本的界定作为手段来说明资本
它就使自己的货币丧失了价值。简言之,过度积累的倾向转变成了猖獗的通货膨胀的倾向。马克思并没有考察这样一种可能性或它的后果。尽管他未能做到这一点,但他的论述的总体结构丝毫没有受到损害。如果商品所体现的劳动时间并没有社会必要性,捍卫它们的名义价值就是不合理的,就像盲目地恪守金本位,以求捍卫作为纯粹的价值尺度的货币也是不合理的一样。猖獗的通货膨胀与商品的价值丧失是同样难以忍受的。
第10章一金融资本及其矛盾
296
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