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拒绝接受他们的公民地位,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离内战就不远了,因为这确实是个赌注。
内战,这是困扰希腊人的东西,他们多次经历内战,并将其命名为stasis不命合式鼎
就我而言,我同意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即公众生活的条件是友爱(而城邦,polis,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友爱的代名词,由于缺乏更好的名称,我也仍在沿用。我想我在上一章已经推断了这一点:即使西方的精神和集体个体化过程今天业已完成,这个名称在今后无疑将不再有效这是我在《技术与时间4:象征和魔鬼,或精神之战》中做出的解释)。公众生活的条件就是友爱,亦即亲密感和友谊性,正如让·洛克斯卢瓦做出的绝妙说明。没有友谊性,任何对话都是不可能的。
于是,对话(dia-logue)成了公众空间的条件:是它的历时条件,超出某个大家的任何总括的共时,这个大家不再有一丝的我们。而不再相信对话,将是一种贫困的可怕征兆,既是政治和精神的贫困,也是象征和哲学的贫困。此外,不怀疑对话的可能性,这就已经停止了对话;我们称其为闲聊。对话会令人不安。我在别处称为自由的脆弱性,①包括在独谈(soli-logue)中,就是伽达默尔②所说的“内心对话”。但是一种不相信对话的哲学或者政治,只能是自负的哲学和哲学的自负、自负的政治和政治的自负。
诚然,埃蒂安·塔桑有理由赞同阿伦特并反对哈贝马斯,他说政治并未被语言汲干。可我这里谈的对话不单单是语言:是象征的交换,包括任一劳动活动所支撑的这类交换。马克思也这般定义无产者:由于失去了通过劳动而进行个体化的可能性,如西蒙东所言,他就不能意指(signi-fier)。又因为无产者除了劳动没有其他任何的“空闲”,所以他彻底失去了任何象征的存在,也就是失去了任何的存在除非起来斗争。这是众多共产党人既非常理解又不甚了了的道理。
正是美学象征在城邦广场上的存在,如agora(集市)①,赋予公民以城邦的权利,而这种存在只有在友爱的循环中才有可能。友爱由神灵赫斯提亚和赫尔墨斯两神分管,赫斯提亚是掌管私人空间的女灶神,赫尔墨斯则是交换之神,掌管共同事务中公众空间的交通。埃蒂安·塔桑对此进行了重新思考。
可是,如果说政治对话是一个和平的空间,那也不是一个一致同意并且没有冲突的空间,恰恰相反:赫西俄德为éris(争执)大唱赞歌,因为争执是赫拉克利特 polemos(争斗)的一种效仿,是争论之女,从两者中出现了最佳的ariston(高贵),即阿伦特①也谈到的那个最好的高贵。但赫西俄德又哀叹争执的反面,视其为厄运,因为厄里斯(Eris)这位“夜神之女”,她也像争执一词那样,在日常希腊语中也指分歧,即引发人们之间的斗争,然而他们在友爱中又都相互归属。
象征的贫困1:超工业时代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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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见贝尔纳·斯蒂格勒,《付诸行动》,同上。
②参见雅克·德里达,《撞击:不间断的对话——两种无限之间,诗》,伽利略出版社,2003年。
①agora是雅典城邦政治、社会和宗教生活的中心,是所有政治、公民和司法活动之所,戏剧、体育比赛以及宗教崇拜活动经常在这里举行,也是进行商业活动、会聚朋友和讨论哲学的理想处所,苏格拉底就是在古代广场和群众议论政治、辩论真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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