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斗争丝毫不是战争,因此它不是内战(stasis):它是兄弟之间的冲突,可以由司法来裁决,哪怕司法显得并不十分公正亦然,比如赫西俄德和珀耳塞斯之间的斗争。②这种斗争也可以是公民之间或者党派之间的冲突。因此内战不是城邦的宿命,而任何的争执,任何的不和,却是每个城邦的厄运。因此塔桑把stasis译成“分歧”是没有道理的:这个柏拉图关于城邦中冲突的概念,正有待于超越。内战当然也意指分歧,但是有若干个分歧的形式,其中一个就是争执,它是集市的最典型的游戏,也是公共竞赛(agon)的典型游戏,是公共竞赛构成了集市因此必须把stasis译为内战。这正是马克思试图思考的东西,不过没有成功,他没有看到问题的象征、美学和色情力比多(冲动)的维度,或许也没有看到政治的意义,没有看到政治经济学之外的东西,或他的阶级斗争之外的东西。
尽管他在第一阶段批判黑格尔①的时候,已经隐约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美式经动禁
城邦主要是多数的不和(désaccord),这个多数组成了政治变易所允诺的单一。这种不和甚至构成西方政治的精神和集体个体化的动力,这也恰恰是柏拉图意欲解除的东西,但它现在恰恰是渐进的趋势力求达到的目的,而这种渐进趋势导致的后果,就是我通过蚁穴寓意所展示的东西。
作为形而上学的柏拉图主义已经得到确立,并且具体化,它已成为Wirklichkeit,即实在的现实。“蚁穴”是对历时和共时的分解所做的寓意,这种分解只有在它们的组合中才能实现,只有在紧张的转导的关系中才能实现,并且在这一关系中形成了独特性的张量,构成《文明及其不满》里所说的“力比多经济学”。通过否认记忆的减退,即否认任何象征交换的技术逻辑维度,柏拉图主义成功地将tekhnè缩减为一种纯粹的计算,因为这种形而上学的目的在于控制一切情感,并且否认任何解释的权利,即否认居留在身体中的灵魂那自由而又不确定的独特性。因此对于今天由文化资本主义具体化的柏拉图主义来说,诗人和艺术家都是敌人(不过总是能收买的敌人:金钱即使不是绝对万能的,也几乎是万能的),而劳动者只不过是被禁的奴隶,禁止对他们自己以历时的独特方式进行象征化,西蒙东将此称为其个体化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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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娜·阿伦特,《现代人的境况》,法译本,保罗·利科译,卡尔曼·勒维出版社,1961年,第29页。
② 珀耳塞斯是赫西俄德的弟弟,兄弟二人因分家发生了分歧,法官贪心受贿,偏袒珀耳塞斯,令赫西俄德极为不满。——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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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卡尔·马克思,《黑格尔法哲学批判》,法译本,巴拉干译,社会出版社,1975年。他在这本书中揭露了“逻辑的神秘主义”,认为它主要取消了独持性(尤其是第41页)。他写道,在黑格尔的法哲学中,“普遍物到处都显示为某种确定的特殊东西,而单一物则在任何地方都达不到自己的真实的普遍性”(第82页)。
象征的贫困1:超工业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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