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政治哲学的角度看,福柯的这种言说路径似乎令人费解。既然是对国家治理技艺的思考,为何先是突然提出真理问题,而后又再跳跃到现实中的市场?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我们看到,福柯此处对国家治理技艺的说明,采取了完全超越传统政治学讨论的框架。他确实是像马克思那样,从资本主义经济活动的内部运行中来说明社会治理的结构性转换的。更彻底一些说,不同于认识型的断裂,这是社会实践构序结构的断裂式转换。福柯告诉人们,市场在西方社会中出现得很早,从中世纪一直到17世纪都有,但传统的市场被标定为“公正的场所(lieudejustice)”,从公正的价格到公正的分配—一直以来,都是人为的管治保证了“欺诈的缺席(absencedefraude)”,从而维系了市场运行的公正化(juridiction)。[19]然而,到18世纪中叶,资本主义的市场却已不再是人为管治之下的公正化场所,一个重要的转折在此时出现:资本主义商品一市场经济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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